注意到磁浮列车和轮轨列车有等同的客运能力,一般来说,路轨和土建费用约占了总投资的60%,由此,由上面给出的折旧率和运行维修费用,可计算出二者每位乘客的票价。成本的相对比值1∶2.8。这是不能忽略的在经济效益上的巨大的差别!
需要进一步探讨的是:磁浮列车的基本原理是把电动机里的“转子”布置在机车上,而将“定子”铺设在路轨上,由于电动机的“转子”和“定子”间的相互作用,就将电能转化为列车前进的动能。可是,在通常的电动机里,定子是某一圆筒形的电磁体,现在却要展开为长达几百公里,甚而是千公里以上的“平面”,这无疑是昂贵的代价,有些人更斥之为“大浪费”!那末为什么德国技术专家向我们提供的每公里的投资的数字,磁浮列车竟比轮轨列车少15%呢?
对此,德国技术专家向我们解释说,任何电力机车都要将电能转化为列车的动能。只不过在轮轨列车是由电动机所产生的旋转动能,通过一系列的机械传递系统转化为车轮的动能,再进一步由钢轨和车轮间的摩擦力转化为列车前进的动力。现在只不过通过直线电动机,直接将电能转化为列车前进的动能,更为重要的是,轮轨列车之所以能迅速前进,其动力完全来自车轮和钢轨之间的“点接触”。机车上的“点接触”就为高速列车带来了巨大的持续的冲击压力,从钢轮、钢轨到地基要有特殊的技术要求。可是,磁浮列车的电磁体系,却是定子和转子间的“面作用”,两者的冲击压力比是5000∶1!所以,虽然轮轨高速列车中只用到钢轮钢轨,但这里要求极高的安全系数,磁浮高速列车中,这一冲击应力负荷问题,就可以轻松过关。所以,新技术就带来了新的经济效益。
磁浮列车有无工程上的可行性?
德国西门子公司一位退休不久的副总裁瓦格纳先生说,问题还不仅仅因为磁浮列车有较好社会效益(如速度快、噪音小、能耗小、占地少……)和较高的经济效益(二者的票价成本接近3∶1),而且还因为磁浮列车的工程难度特小,我本人曾为轮轨高速列车由300公里/小时的速度提高到330公里/小时的速度,奋斗了多年。虽然这里仅要求提高10%,但带来的技术难题多得不得了。因为轮轨列车的技术潜力在很多方面都已接近技术的极限,要突破300公里/小时,这就要对付更大的冲击压力,这要解决很多难题。直到最近才最后决定将于今年6月1日在德国的线路上试运行,而如果要求进一步提高到350公里/小时的速度,就还要解决更多的技术难题。但如果采用磁浮列车,而且仅要求300公里/小时的速度,那末从工程施工来看,就几乎没有什么难题,最多是要确保路轨有小于0.1厘米的平整度。磁浮列车的潜力或能力是400—500公里/小时,现在却只要达到300公里/小时,这正如一位百米赛跑的运动员要突破10秒的纪录,是很困难的事情;但如果请黑豹来做100米赛跑的运动员,那它将很轻松地跑出7秒或8秒的成绩。在工程决策的问题上,对于一位优秀的工程师来说,他优先考虑的是工程的难度问题,因为必须确保工程的成功。
当然,瓦格纳先生所谈的是德国的抉择。对于中国的科技人员来说,尽管如西南交大、国防科大等作过不少研究,也有许多成果,但不论是轮轨高速列车,还是磁浮列车技术,都是新技术。那么我们应该作出何种决策?这里我来回顾一下我国在国防决策上曾做过的一次抉择。1955年我国在巩固空防的问题上曾面临如下选择:中国是发展航空飞机,还是发展导弹?理论上导弹有高达10—20的马赫数,超音速飞机的马赫数最多只是2,导弹打飞机,一打一个准;飞机打导弹,连影子也看不见。但是,航空已经是成熟的技术,而导弹只存在于文献上,直到1956年,才由苏联发射了第一枚洲际导弹。那时的中央军委决策说,中国首要是发展航空飞机。可是,新回国的钱学森教授却力排众议,他在研讨国防技术的座谈会上提出,虽然导弹还只是“八字不见一撇”的技术,但对中国人来说,更应着重发展导弹。飞机要求重复飞行,飞机的难点在于材料,材料问题的解决,有赖于长期的经验积累,没有10年以上的时间,很难说材料问题就能解决。导弹的发射是一次性的,因而没有尖锐的材料问题。导弹的难点在于制导,要求“看得清、打得准”,这要靠大脑来解决,然而中国人的头脑并不笨,所以,对于中国人来说,掌握导弹技术,要比掌握飞机技术更为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