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北京市大力整顿房屋拆迁市场,誓言坚决打击野蛮拆迁,并于上周三首次按刑事案件逮捕了两起暴力拆迁的嫌疑人,受到了人民群众的热烈拥护和支持。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近日在调研工作时强调,要规范拆迁主体行为,坚决杜绝各种野蛮拆迁。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近一段时间也对拆迁的野蛮性问题进行了深入调查。
野蛮之一:以强凌弱
北京西城区机织卫胡同3号是个近千米的四合院,为某机关宿舍。男主人说:“我一家在这里住了20多年,可现在一画圈就得拆,所有条件是开发商说了算。作为公民,我没有一点平等谈判的权利,完全是强制性的拆迁。因为拆迁闹的,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有睡好觉了。”
有居民说:“规划是人家定的,房屋价格是人家定的,搬迁日期也是人家定的,我们的权利在哪儿?”
据了解,不管房主有多高的社会地位,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拆迁办是不会客气的。对付那些平头百姓,拆迁方式往往是先捅房然后是一口定价。一通知拆迁,一个月内就得搬走,整个操作过程中不免带有一种以强凌弱的野蛮色彩。
记者在北京崇文区花市上头条采访,一个头发花白、年近60的老妇人跑过来,拉着记者上33号的她家去。她已从工厂内退11年了,拿着500元退休金,总是傍晚去买大堆处理菜。她的父亲2000年得了脑瘫,躺在床上3年,一片药就得3元,仅看病吃药就花了19万元。她说实在没钱买房,走不了,拆迁办却天天逼她走,说:“别拿你爸的病吓人。”
老妇人说一见拆迁办的人就吓得直哭。“咱混了一辈子,怎么晚年这样惨呀?”她边说边流泪,脸都肿了。
花市上头条59号住着一对60多岁的老人。记者去时,因为头天清晨卧室一面墙突然被捅了个窟窿,老爷子吓病了,老太太正要带老爷子去看病。老人告诉记者,她已经把房产证真件转移到别的地方,家里只留着复印件,因为头些日子有人到居民家里抢房产证。
有个老人对拆迁办的人说,他迁那么远怎么看病?拆迁办的人说:“你不会去住养老院吗?”花市头条和四条前些日子分别有老头和老太太因为拆迁问题被气死。花市上三条的居民说,几乎天天有拆迁队的人和居民打架,有居民被打伤。一个大爷说,一天他正做着饭,隔壁一声巨响,墙被砸倒了,他吓得犯了心脏病。有一位老人带着氧气瓶,被拆迁办从早上8点到晚上6点逼着签字。
2003年2月24日普渡寺西巷1号院被强制拆除一家10余口人无家可归,私房主谢玉春四处流浪,一直睡在办公室。他的两位老人整日以泪洗面,老先生生命垂危。金融街地区有个老人哭诉,拆迁队轰她家走,用带钉的皮鞋踩在她儿子的脖子上。2002年6月某日,普渡寺西巷12号院居民杨学博在拆迁办院内被打得耳膜穿孔。
有个中年女子说,她一天不在家,回家时门楼被拆了,院墙捅了个大洞;有一个居民出门办事,回来时他家的房子已经被推了。还没有离开家园的居民,过着被噪声干扰、小偷光顾,经常断电、断水的日子。更有甚者,棒子队夜袭住户,百姓言之色变。
还有一些居民因为拆迁的民事纠纷遭到拘捕甚至判刑。2003年2月23日,在南池子大街80号院内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沈桂芝被强行架出,头部被强压在地,然后被送进拘留所。
野蛮之二:致死人命
另外,记者了解到居民反映北京国贸三期工程拆迁致死人命的情况如下:
l、李兴元,住朝阳区光华东里2l号楼406室。拆迁办多次入户或反复打电话催其尽快签约,他连气带吓,紧张失眠,导致脑血栓,死于2003年1月20日。
2、马凤标,住光华东里19号楼106室。今年初拆迁办等人员经常光顾其家施压。他气怒交加引发心脏病,死于2003年3月20日。
3、王志远,住光华东里24号楼1单元。拆迁办等人员多次上门促其签约,遭拒绝后又多次打电话“致意”,气死在家中,数日无人知晓,死于2003年3月中旬。
4、李崇铸的爱人,住光华东里24号楼4门202室。今年3月初因遭恐吓致病死于医院,死于3月初。
5、赵宝月的母亲,住光华东里25号楼2门1层。原患半身不遂,去年夏天已治疗到可以进行户外跳舞的程度。今年4月3日拆迁办等人员亲临她家中促其签约,她因惊吓过度当即死于家中。赵宝月系死者的养子表示难以接受警方对其养母暴死原因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