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南辕北辙的故事,恐怕很多人会立即嘲笑那个愚蠢的魏国人:纵使你的车马再好,纵使你带的盘缠再多,纵使你跑到天老地荒,也难以到达目的地。因为你所走的方向与目的地相反。但曾亲身体会过香港交通的山东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孔庆峰却说,在城市交通上,南辕北辙是通途!据统计,香港现在约有各种汽车50万辆,平均每公里近300辆,为全世界密度最大。但香港没有内地城市那么严重的堵车现象,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马路大多为单行道。车辆在马路上只能一路前行,即使你的家就在路左边,近在咫尺,也只能沿路前行绕一个圈子回家,而不能拐弯抄近路。与之相配套的是,它的道路是都是循环的,“南辕北辙”一路走下去总会回到出发点。更为彻底的是,在公司、居民小区等,有前门必有后门,后门与前门处于相等的地位,汽车进门要驶离不必走回头路,而是一路前行走后门。内地则是,很多大院没有后门,或者只把后门当便门用,汽车要驶离得掉头再从前门出去。
为了验证孔教授的话,笔者曾专门在马路上观察过。一条路段上,前后是绿灯,车辆正在流畅地行驶着。突然一辆出租车左拐要往回行驶,你看它扭着车头,摆着车屁股,试探着往逆向行驶的车队里钻,左右两边的车被它弄得都减下速来,甚至停了下来……持续很长时间,马路才会恢复正常。笔者注意到,这样的左拐夹塞现象在马路上时有所见,大大影响了车行速度。
其实,单行道在内地不少城市也有,但它大多是在某一个路段或某一个区域,而不是在整个城市。这样的单行道大多是被动而为,因为这一段道路狭窄,不适合双向行驶。据笔者的观察,这样的单行道不但不能使交通通畅,而且还能阻塞交通。因为孤零零一段单行道,不仅把附近顺向行驶的车辆都吸引到单行道上来,增加其负荷量,降低了行速,更把反向行驶的车辆都撵到了附近道路上,造成了附近道路的堵塞,最终形成城市交通的拥挤。
由此看出,单行道要想真正发挥作用,只能是在整个城市全部修建,而不能化整为零成段段。但是看我国的城市,由于受历史传统的影响,“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都是多车道双向行驶。因此,把我国城市交通都改成单行道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但这并不代表不能有所作为,我们可以尽量限制车辆左拐,让它“南辕北辙”到达目的地。要做到这一点,得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道路要循环起来,把道路打通,不要泾渭分明互不牵连。第二,不要为了方便行人,在马路中间的隔离栏上随便开通行口,这样会让很多汽车趁机钻空子左拐弯。那么行人怎么过马路? “上天”和“入地”——修过街天桥和地下通道。
以上是对已经定型的城市说的。另外在一些新兴城市或者大城市的新建城区,则可以自一开始就按循环交通的理念设计。但这需要从城建、居住各个方面转变思想,进行配套。现在我国城市化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破旧立新是其前进的不竭动力。我们应该借鉴吸收一切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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