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匹配的“翅膀”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而上海却是这样。”许多年前美国记者霍塞在他的《上海:出卖的城市》一书中这样概括他所了解的上海。
我们看到,无论是《财富》论坛、APEC峰会,还是中国入世、申办世博会的成功及刚刚结束的《福布斯》论坛等等,上海无疑正在成为中国乃至整个东亚最耀眼的城市明星。
客观的说,在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中,虽然上海的开放和市场化起步较晚,但上海的商业传统和市民中的商业意识,使上海的商业环境和商业精神不断成熟,这应是上海“得天独厚”的,但记者在上海采访中,仍感到上海还缺少些什么。
上海的GDP已连续多年保持两位数的增长,但仔细看看,都是人家的东西,没有多少是属于上海自己的,医药是人家的,上海只是包装;IT,没有属于自己的品牌。其实上海不仅是“物质”的品牌在失落,而且文化的品牌也在失去以往的魅力。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可以说是中国先进文化最耀眼的地方,有鲁迅、茅盾、巴金、曹禺等等。同时还有“左联”、上海电影、《申报》,还有“最上海”的张爱玲,文化的上海和物质的上海,如两个完美的翅膀,为那时的上海赚来了“东方巴黎”的声誉。而今,上海的两个“翅膀”就显得不那么匹配了。
虽然在人民广场上有让人赞叹的博物馆和大剧院,但仍找不到上海文化的“灵魂”。在上海大剧院采访时,从一张宣传海报上得知,10月初,该剧院将有一场题为《音乐化石激活上海》的演奏会。“激活上海”,这不能不说是眼下上海人对失落的上海文化和上海精神的强烈“追寻”。
“在文化上,上海没有北京的多元和活跃。”上海市经济科学研究院执行院长李伟中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说。这位在北京工作多年,而今已在上海工作4年的学者是这样看的:“今日的上海最缺的是知识分子的独立性和独立精神,对于长三角来说,上海要国际化,要有更大的发展,只有使经济插上文化的翅膀。飞越太平洋,这应是一种文化精神的体现。”
上海众多的被采访对象,几乎都不同程度谈到上海的文化和上海精神问题。一位上海的出租车司机对记者说:“有排外思想也是没文化的表现,只有他自己是乡下人,他才说别人是乡下人。”
一位在跨国公司工作的北方人是这样看待上海的:“上海市政府的领导很坦荡、很开放,但具体到企业、机关就排外了,上海是对国际开放,对国内就不开放了。”一个内地的企业在上海投资项目,要盖300多个章,这有谁会相信,可一个跨国公司在上海投资,仅一天把手续就办完了,这就是上海发生的事情。
在上海采访不是一件顺利的事,上海人大都不愿接受北京来的记者采访。记者费了多番周折搞到作家王安忆的电话,打通这位女作家的宅电,还没等记者说明意图,她马上就说:“我从不接受记者的采访,很对不起。”有了这次吃闭门羹的教训,再约被采访对象时,都是由会说上海话的记者与对方联系,这样被采访对象大都欣然接受。一位上海朋友说:“虽然从整体上来看上海人不排外,但上海人有自己的圈子,一个外来人很难走进他们的圈子,属于圈子里的人,什么事都很好办。”
“上海不排外国,但排外地,上海人骨子里有大国沙文主义,如在语言上,上海话形成了一种语言环境。”一位北京的文化学者说。“如果上海都讲普通话的话,上海在走向国际化城市的道路上会提早10年。”
“崇洋,但不媚外。”
“上海人精明,但不高明。”
“上海人打工,可以说打到国际水平,但没有像样的大老板。”
“上海是市民政治,北京是精英政治。”
“上海的文化是华洋混杂文化,舶来文化。但石库门、弄堂里的文化,更让上海人迷恋,数量庞大的小市民在孜孜不倦地营造着上海的习俗、方言、气质和都市性格。”
“在城市前能加‘大’字的只有上海,‘大上海’。”
“外滩文化,是‘海派’文化的精髓,混杂着东方韵致和西式浪漫,充斥小资情调和洋派生活,法国梧桐树的街道,CBD中心商务区,后殖民主义样板的‘新天地’,老式留声机传出熟悉的旋律,爵士乐,时髦、精致的上海女人,等等,构成上海的文化基因图。”
每一个被采访的对象都会谈出对上海文化的解读。上海精神是什么?显然和上海的文化有着直接的关系。
上海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