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横琴地区城市化的长期滞后,导致了大型基础设施投资效益低下,城市功能难以实现合理布局,城市运转压力无法合理分流,城区经济社会发展严重失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珠海发展的战略全局。
(二)可能的战略性失误之二:主城区规划未按“一河两岸”框架进行总体布局
畔江临河逐水而居、聚而为市筑而为城,乃是古代城市的基本成因之一。许多城市以江河作为总体规划的基本坐标,穿城而过的城市内河以及沿河建筑景观成为本城最富特色、最为重要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不少世界名都皆为城因河美、河因城名,如巴黎与它的塞纳河、伦敦与它的泰晤士河、柏林与它的莱茵河等。国内名城如上海、广州分别将黄浦江、珠江及其沿岸景观规划建设作为构建国际大都市形象的要素,同时推动了江景地产大热,为政府带来了可观的土地资源收益,形成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双丰收。
在珠海的主城区架构内,前山河应该有标志性的城市内河地位。但是前山河的不幸在于,它始终没有获得城市内河的规划地位并由此成为珠海主城区规划的重要轴线。恰恰相反,它长期被当作主城区与城郊区之间的分水线,规划思想将河西与河东割裂、河岸与山麓割裂。这一战略认识失误导致:沿岸地区规划滞后,功能定位不明,开发使用无序,土地价值低廉;早期两岸缺乏详细控制性规划的住宅和工业建筑,对滨河景观体系产生了严重的破坏性影响;河水污染、环境保护等方面的问题也因而长期得不到重视。
前山河与将军山构成的依山畔河风光,远比平地临河或有山无水的地段具有更高的景观和资源价值,正如同珠海情侣路海岸的景观和资源价值优于其它许多滨海城市的海岸,是因为依山畔海优于平地临海。不少的历史人文资源更进一步提升了该区域的文化价值。如果说珠海是“最适宜人居的城市”,那么哪里是珠海最适宜人居的地方?前山河与将军山的畔河依山地带,无疑正是其中之一,非常适宜开发山谷河岸优质住宅和大型旅游地产。然而事实上这里却杂乱无章地建造了不少工业厂房,难道不是莫大的资源浪费?
另一个存有争议的规划战略相关问题是,民间有批评意见认为:以南屏工业园的区位条件,本来不应该规划为工业用途,造成土地资源收益的巨额损失。如果对于珠海主城区大布局早有“一河两岸”的战略框架构想,那么,今天南屏工业园所在应该是以商住功能为主的城市腹地,政府从中获得的土地收益将远超过现行用途;而工业园本应放在珠海大桥以西,从而在当时可以更好地承接西部双港,在今天可以更好地对接“两西战略”。
二、珠海城市规划建设和城市空间审美的若干技术性、人文性问题
建筑景观是城市文化的物质表现,是城市形象的直接构图,是城市观光的审美对象。对于一座以环境著称的人居城市、以浪漫为形象定位的旅游城市,建筑景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珠海的建筑景观其实并未为城市观光贡献多少看点,也没有为城市的浪漫指数增加多少数值。相反,总体偏低的建筑景观水平恰恰与珠海的“浪漫之城”、“魅力城市”等美誉形成反差,与“文化盛市”所要求的城市文化内涵存在非以米计的差距,难免让人有“盛名之下,其实难符”的感慨。
(一)珠海城市规划设计与建筑艺术的一般性问题
城市空间关系的变化美感、建筑体量的对比美感十分重要。珠海曾将控制高楼数量作为城市规划建设的一条原则,但在实施过程中这样一条“真经”却被念歪了,造成今天主城区一些局部大面积堆砌着清一色七层小型建筑物,整齐划一的高度简单地切割了城市的天际线,远望就像在城市中赫然筑起了一座巨型地堡,城市空间在高度方向上缺乏层次错落和韵律变化,令人倍感压抑。同时,在立面上也由于板块分割和道路走向过于强调方正笔直、建筑排列过于追求齐整,缺乏必要的穿插、避让、照应、衬托,以及视觉层次的变化和通透性,往往是一览无余的苍白而无峰回路转的美感,加剧了城市空间的板结感觉。
上述问题在主城区几大新片区尤为突出,甚至相对于珠海早期的规划建设也是一种倒退。众所周知的新香洲某个区域,就集中患有上述问题的“并发症”:板块内“跳蚤型”小社区林立,众多高度一致、体量相同、色彩近似、设计平庸的小型建筑物拥挤在一起,空间关系紧张压抑,空间审美变成了“审丑”。
城市入口的建筑景观,是予人第一印象的“城市第一表情”。但在珠海,有的主城区入口建筑景观即令珠海大失颜面。如上冲检查站和明珠路与人民路汇合处、梅华路与情侣路汇合处、前山大桥东等关键空间节点,都缺乏高质量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和高水平的建设。
建筑的色彩艺术以及由此构成的城市空间色彩体系,以符号信息反映出城市的性格和气质。如果把建筑色彩比作城市的“皮肤”,那么珠海的“皮肤”有些“营养不良”。单调乏味的城市空间色彩,透视出珠海相对拘谨、内向的城市性格和气质特征。也许正是这种空间色彩形成的大环境,使珠海人衣着等方面的生活色彩选择也呈现出保守单调——进而影响和形成了类似的市民集体性格?!
就建筑单体而言,珠海的建筑设计水平普遍偏低。建筑外观大多平庸粗俗,有的外立面造型貌似时尚实则哗众取宠。即使稍有建筑艺术含量者,多数也只是简单模仿而非原创,鲜有差异化、个性化、本土化可言。因此,总体上很难寄希望于通过珠海的建筑艺术和建筑景观来塑造、传达珠海的城市文化品位和精神内涵。
(二)珠海城市公共建筑物、构筑物的问题
优秀的大型公共建筑是城市品位的象征,是城市空间审美的标志性元素。所以广州才要斥百亿巨资打造文博馆舍,北京的国家大剧院和央视新大楼才如此倍受争议,余秋雨才会在珠海公开批评改造前的珠海图书馆新舍。
珠海产生公建精品的历史终结于17年前银都酒店落成。为证此言不虚,有必要品评一番曾受李光耀赞许的银都建筑艺术:它以浑然天成的结构、雍容华贵的形象和含蓄内敛的风格,描画了珠海城市画面上最夺目的高光亮点。它曲线的主楼凌空拔起,从展开面看似一座伟岸的高塔,从侧面看又似一册竖立的书简,正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诗意美学在建筑上的完美诠释;浑厚的圆形副楼虎踞龙盘,营造出高度的安全感。主楼顶端各层之间、主楼与副楼之间,形成层层叠叠高低错落的美感。深灰涂料搭配银光玻璃装饰外墙,显得既饱满又舒展、既稳健又不呆板、既气度高雅又不矜持傲慢,而且充分照应了与附近山体的视觉关系,是真正有血肉、有情感、有灵魂的和谐的建筑设计典范。
相比之下,珠海许多大型公共建筑,或是个性风格缺失,平庸得只剩钢筋水泥;或是模仿痕迹太重,画虎不成反类猫;或是标新立异故作姿态,却忽视大众审美习惯,缺乏亲和感。仅举一例如:新香洲某处一栋新的大体量公建,整体呈现上下两个半截,结合部十分生硬很不协调,结构上轻下重,色彩头重脚轻,整个看上去像一个粗鲁的壮汉将一件大褂脱了一半倒系在腰间,露出精光的上身,十分滑稽。
此外,作为城市基础设施的大型构筑物,设计水准也亟待提高。例如,若干年来珠海建造了数以十计的大中型桥梁,它们本应成为很好的标志性构筑物,像前山河上的桥梁,理当建成标志性景观。可惜,几乎所有桥梁都如从一个粗糙模子倒出来,缺少变化和美感,也缺少与河岸景观的呼应。
(三)珠海城市规划建设的系统性问题
城市规划本来就是系统工程,忽视系统性无异于规划的“自杀”。试举两例说明城市大型公共工程与周边地区系统规划的重要性。
一是上文所述新香洲某板块,如果当初能够与附近的体育中心这个特大型公共工程相结合,进行更好的整体规划,应该可以促成一个高品位商住区的诞生(类似的成功例证如北京的亚运村一带是高尚住宅区、广州天河体育中心一带成为最繁华的新城市中心等)。
二是圆明新园作为政府投资的龙头性旅游项目,本应辐射带动周边区域形成一个旅游休闲产业链和消费圈,周边建筑景观亦应有整体改善和提升,但事实并未如此,同样要从重大公共工程项目规划的系统性方面去自省。
当前,珠海正迎来一系列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如何利用节点性的重大公共项目工程带动和实施周边地区的整体科学规划和建设,必须得到高度重视。
此外,公厕的配套建设也是城市规划系统性问题之一。珠海目前只有50多座公厕,与国家相关规定要求的200多座相差甚远,导致市区一些地段随意“方便”现象严重,令城市文明程度和城市形象大打折扣。但只要珠海的






